郑玉萍,1984-1988年就读于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海关管理专业,毕业后就职于福州海关。
2021年12月11日,中国迎来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以下简称WTO)20周年纪念日。郑玉萍作为中国海关关员,与万千海关人在中国“入世”之旅中结伴同行。习总书记在今年世博会上的讲话中提到:“这20年,是中国深化改革、全面开放的20年,是中国始终把握机遇、迎接挑战的20年,是中国主动担责、造福世界的20年。”20年,五分之一个世纪,对于时间长河,只是沧海一粟;而对于海关人,则承载着中国海关改革发展的深刻记忆,其中就有全面履行对海关影响最为深远、冲击最为激烈的《WTO估价协定》,这一过程使海关估价理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郑玉萍表示自己有幸与时代同频共振,20年里,她亲历了估价准则从“正常到岸价格”到“成交价格”的根本转变,也从估价小白成长为站在亲历估价变革的中国海关关员。 合抱之木,始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2000年3月,郑玉萍从办公室秘书科转到关税处价格管理科任职,从此她的职业生涯开始与海关估价结缘。在领导的信任和支持下,郑玉萍开始“现学现用”估价专业知识,一边抄录、熟记总署各类关税估价法规,重新拾起大学海关估价课本,不断钻研估价理论和估价实践业务;一边完成关里交给她的7月份为新关员讲授估价等关税专业课的任务。那段学习过程虽然辛苦,但她仍旧十分怀念。令她至为难忘的是同年7月一起由估价征税决定引发的福州某保健品公司估价征税诉讼案件。这起横跨加入WTO全过程的诉讼案件在依法行政、奉公守法方面对郑玉萍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警示她一生严格依法行政。 当时,该公司向郑玉萍所属的海关申报进口一批保健品,负责审单的总关审单部门向关税处提起价格咨询,关税处参照上级主管部门提供的价格信息回复了审单部门,并认为由于买卖双方存在特殊关系且申报价格明显低于参考价格,同时企业也无法提供支付凭证,应使用其他估价方法估价。审单部门通知该隶属关做出估价征税决定。该司因不服隶属海关估价征税决定及法规部门维持估价征税的复议决定,于2001年8月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估价征税决定。2002年1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郑玉萍所在海关败诉,但随即她就任的海关处便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2年9月9日福建省高院终审判决维持了隶属海关的决定。至此,令人关注的全国海关第一起估价诉讼案件,历经两级法院、一年多的审理,终以福州海关胜诉而落下帷幕。 郑玉萍认为,此次诉讼案件有许多值得反思之处。首先,在整个案件诉讼过程中,她得到了海关总署政法司、关税司、原广价办、其他直属海关在法律、关税业务上的极大支持、指导以及各级领导的高度重视。法律顾问给予了她诉讼指导,法规、关税、通关部门密切配合,应诉小组精诚合作、协调分工,从诉讼、估价及操作等多角度分析案情、研究对策,为案件终审胜诉打牢了基础,估价征税行为总体上经受住了司法审查考验。但郑玉萍认为,不可否认的是,工作中仍存在一些不足之处,省高院也向海关制发了《司法建议书》。彼时,2000年新修订的《海关法》已将87版《海关法》“正常到岸价格”修改成符合《WTO估价协定》的“成交价格”的定义,199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关税条例》已先行纳入“成交价格”估价准则,但具体操作执行的1992年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审定进出口货物完税价格办法》仍采用87版《海关法》“正常到岸价格”的定义,且无与《WTO估价协定》相一致的估价质疑、估价告知、价格磋商等程序规定;电子证据的收集使用也无相关规范要求。中国加入WTO后,完成了《WTO估价协定》的国内立法转化,于2002年1月1日正式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审定进出口货物完税价格办法》(95号令),其中就采用了“成交价格”定义,并规定了估价质疑、估价告知、价格磋商等程序。 此案引起海关总署关税司的高度关注,终审后,关税司领导敏锐地意识到海关刚刚开始实施95号令,估价征税的复议、诉讼风险仍然存在,这将是中国加入WTO后对海关估价关税执法的极大挑战。郑玉萍作为案件亲历者、一审代理人,应邀为关税司及相关海关从估价执法的角度剖析、反思该案。一场官司就是一堂生动的法制教育课和案例教科书,日后,不论是自身经历估价执法,还是参与审理估价复议案件,乃至以案说法、送教上门、公开授课,郑玉萍都时刻不忘:每一个估价征税行为都要真正做到“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真正经得起行政复议与行政诉讼的审查与推敲。这既是中国加入WTO带给她的第一次洗礼,也是她将永远铭记的收获。 转眼间时光倏忽而逝,加入WTO二十年间,中国全方位推进对外开放,不断推动国家和全球经济治理体系改革完善,成为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第一大货物贸易国,关税总水平由15.3%大幅降至7.5%,远低于加入WTO时承诺的10%,为世界经济繁荣稳定做出了积极贡献。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郑玉萍在关税处、原通关处、原审单处、现场海关的估价战线上默默耕耘了二十年,始终主动担责,积极为中国经济建设贡献力量。2012年海关总署实施海关专家制度,她顺利获得海关二级专家(关税)资质,得到了专业的认可。 郑玉萍表示,20年来自己一直铭记各级领导、同事们的关心与帮助,始终秉持初心、心无旁骛地潜心研究估价关税理论,积极参与解决估价技术难题,积极为解决审价瓶颈问题、化解通关便利化难题以及实现海关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建设建言献策。在此期间,她积累了丰富的理论知识与实践经验,先后独立或合作撰写了二十多篇关税估价政研文章,数十篇次被《海关研究》《海关审价》采用,也频频获得各类奖项。同时,在无论对内或对外开展估价关税宣讲培训中,她都不忘宣传WTO估价理念,分享最新估价案例,并担任导师带领队伍在全国海关验估比武和估价征文比赛中斩获佳绩。 郑玉萍还自豪地回忆道,多年来自己认真履行海关估价技术委员会委员和第一届海关关税科技委员会估价科分委主任委员职责,积极参与总署关税司重要工作、课题,提出相关估价指导意见,审核、推进估价科技立项项目。尤其是加入海关估价技术委员会国际组的4年间,她克服了年龄大导致英语遗忘率高的劣势,坚持每天学习听读英语,学习《海关估价纲要》原文,利用业余时间翻译、钻研近几届WCO会议的技术性议题,参与翻译案例,撰写、研讨中方对案等线上线下工作。此外,她还先后参与翻译了WCO庆祝实施《WTO估价协定》的相关文章、参与编译出版了《海关估价纲要》《世界海关组织税收一揽子指导意见(估价)三》《第50/51会议材料及参会对案汇编》三本WCO参考书。 更令郑玉萍感到荣幸的是,2021年10月她参与了中国海关正式启动对WTO成员国估价立法的审议工作,中国海关首次正式由被审议对象成为了审议其他成员国估价法律的主角。在中国加入WTO 20周年到来之际,她受委派于2021年9月20日-10月20日代表中国海关参加第53届WCO估价技术委员会会议,与世界海关同仁共同审议了十多项一般议题和估价技术性议题。中方6名参会代表精诚合作,精心准备,牺牲大量业余时间,跟进各国评论,讨论我方意见并沟通协商。在林倩余组长的带领下,一行人有条不紊、有节有序地开展各项工作,负责跟进乌拉圭特许权案例的两位同行更是为了案例字斟句酌、呕心沥血,为案例最终顺利通过做出了积极贡献。郑玉萍还回忆道,发言代表林倩余、谢天波充满自信、饱含智慧的精彩发言,给她本人和其他所有参会者都留下了深刻印象;同时,林倩余获选为下一届WCO估价技术委员会第一副主席,这更是中国海关之荣誉。她深切地感受到中国海关正在国际估价大舞台上大放异彩,中国估价技术水平得到世界同行的普遍认可,中国估价话语权得到显著提升,中国在估价事务中的国际影响力日益增强,中国海关在国际估价领域的大国形象日趋稳固…… “八方来仪”,郑玉萍难抑自豪与荣光,有感而作了一副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二十周年志贺的6尺对开书法作品。 前言 20年来,郑玉萍见证了祖国从富起来到强起来的过程,见证了中国在世界海关组织乃至整个国际舞台上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见证了海关税收征管工作的改革与发展及其蕴含的勃勃生机。她谦虚地说:“比起海关之大业、祖国之富强,我个人所做的一点工作何其卑微!但我能置身其中,耳濡目染,亲力亲为,又是何等欢欣,何等自豪。” 作总结 回首过去的20年,郑玉萍无比感恩一路上的领导和师友;展望未来,她满怀“不啻微茫、造炬成阳”的热切,继续抒写今生与《WTO估价协定》的不了故事…… 原作者:郑玉萍 编辑:袁一鸣 周雨 排版:张泊静 唐开心 审核:徐潇然 王小能


